在巴西，几乎所有智能手机都有安装 WhatsApp。
虽然这款通讯应用程序有助确保巴西境内外的轻松联繫，但它的广泛使用也促进了该国 2018 年总统大选前虚假信息的扩散。当时，Folha de São Paulo 的记者 Patricia Campos Mello 深入报道了 WhatsApp 上虚假信息的大规模传播。
在最近与奈特美洲新闻中心合作举办的 ICFJ Disarming Disinformation 大师班中，Campos Mello 借鉴了这一经验，为调查政治虚假信息的记者分享了一系列技巧。
(1) 展开交流
只要开始与人们交谈，你就能启动你的报道计划。
2018 年，巴西的政治团体都聘请营销机构透过 WhatsApp 上的群发消息去传播虚假信息。Campos Mello 与竞选营销专家及其员工展开了交谈，建立了一份为竞选活动提供这些信息服务的企业和营销机构的名单。
“当时，人们不知道什麽是群发消息。不是我们 [记者]，不是 TSE [高级选举法院]，不是任何人。这是当时我们才刚开始理解的事情，” 她说。
(2) 搜索数据
接下来是寻找数据。例如，在巴西，记者可以搜索 TSE 数据库 DivulgaCand，这数据库包含大量与选举相关的信息；这包括有关竞选捐助者、外聘承包商、候选人资产等详细信息。
你也看看正在调查的公司；了解物业地址、电话号码和其他详细信息，将助你展开更深入的调查。
(3) 寻找内部吹哨者
了解这些公司的详细信息，还可以让你调查哪些公司可能曾涉法律诉讼。例如，你可搜索提诉他们的员工或前员工；一般来说，这些人更有可能与记者交流。
“告密者、员工、前员工 [...] 这从来都很重要，” Campos Mello 说。“你总能去开发一个像迪斯尼乐园一般的数据库，但当你跟一位吹哨者确立了关係时，它会有很大帮助。”
Campos Mello 解释了她如何查阅地区劳工法庭的数据库，以分析针对提供群发消息服务的机构提起的诉讼。根据这些信息，她能够为她的调查列出一份潜在消息来源名单。
(4) 查询索取文件
一些吹哨者可能会自发地发送信息，但记者也应该主动向这些消息来源查询相关数据和文件。Campos Mello 建议记者要求吹哨者提供照片、工作表、通讯纪录等，以加强你的报道公信力。
(5) 核查你的消息来源
记者必须格外小心对待他们的消息来源。你应时常核查你的消息来源是否属实，并保护他们的身份，以确保他们不会遭到报復。
例如，在 Campos Mello 的虚假信息调查发布了第一份报道后，她在社交媒体上收到了某人的私讯，表示有兴趣合作；此人声称任职于一营销机构。
“我需要核查他是否真的在这个机构工作，所以我需要收集更多信息。与此同时，我向他保证我会为他的身份保密，” 她说。
(6) 协作
协作调查可以加强打击虚假信息的使命；例如，记者可以搜索有潜质合作的大学和研究中心，以为其调查增值。
在 2022 年巴西大选期间，一些记者与里约热内卢联邦大学合作，帮助监察 WhatsApp 和 Telegram，因为该大学当时已在分析政客最常分享的网站。
(7) 了解你可使用的工具
记者也应活用能帮助他们调查的免费工具，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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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back Machine
Wayback Machine 是一个网络数据库，其中有数十亿个网页存档版本可供免费浏览。Campos Mello 指出，要从 Wayback Machine 中删除记录是很困难，往往需要採取法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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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lver
Palver 是一家监察公共 WhatsApp 群组的技术公司；它在巴西 2022 年选举周期期间与 TSE 合作。其仪表板易于导航，并且可以按特定术语、附件等进行过滤筛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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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owdTangle
CrowdTangle 是 Meta 的一款工具，用于监察社交网络上传播的叙述；它可以帮助记者分析热门话题和非热门话题。Campos Mello 说，利用这些信息，记者可以避免 “在 [他们] 误以为在协助打击虚假信息的情况下进一步扩散相关信息。”
如果你写的内容没有太大浏览量，你可能会帮助造谣者向新受众传播虚假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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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ilarWeb
SimilarWeb 是另一款用于追踪虚假信息的实用工具。“通过 SimilarWeb，我们测量了哪些网站在 WhatsApp 群组上以及被政客分享得最多。我们造访了这些网站，看看它们是否拥有大量受众。它得出的结果令人生惧，” Campos Mello 说。
她说，这些网站大多从可靠的新闻来源获取新闻，并用极右翼偏见来重新包装，歪曲信息。
(8) 绘图以持续监察
监察虚假信息已是这新常态的一部分，Campos Mello 说：“为所有这些网站绘製地图——了解它们是如何获得资助，以及它们背后的人——是另一件有趣的事情。”
(9) 跟进立法变化
记者应该跟进可能影响虚假信息在网上传播的难易程度的相关法例发展。
“例如，关于在政治广告中可以做什麽或不可以做什麽，涉及几项决定、TSE 决议和社交媒体政策的变化，” Campos Mello 谈到她在巴西的报道时说。“理论上，这些政策规定了强制谷歌停止传播有关选举制度或有关政治的虚假信息的规则。”
(10) 交叉引用数据
可以将政治宣传工程的公共数据与大型科技平台提供的数据进行交叉核对。例如，Google 和 Meta 都有广告库，记者可以用它来检查个人或企业所申报的开支。
“以在互联网上宣传的情况而言，只有候选人或 [他们的] 政党可以透过向平台缴费来宣传其政治内容。我们 [在巴西] 看到的是人们在广告中宣称反对候选人 X 或支持候选人 Y，” 她说。
(11) 追踪财源去向
2022 年大选后，巴西爆发了含反民主色彩的抗议活动。许多抗议活动的组织者都以到有权贵商人的资助。
通过追踪这些资助，记者可以识别出协助组织抗议活动的参与者、接受捐款的人，然后跟这些人展开联繫。
(12) 监督法院和监管机构
记者、学者和事实核查员应追踪法院和政府监管机构的行动，掌握对他们的调查有用的信息。
“除了记者、学者和事实核查员之外，还有谁负责监管？” Campos Mello 说。一个有趣的进路，是观察司法系统如何遵守自己的规则——他们是否有履行职责。”
(13) 调查时保持小心
在 2022 年巴西大选中打击虚假信息，比 2018 年更具挑战性。四年前，虚假信息只能在数量有限的平台上传播；现在，这种有组织的散播有更广泛的基础设施所支持。
“到 2022 年，虚假信息变得更加广泛，因为政治领由在网上的影响力更大，追随者也更多。有大量的 YouTuber、很多自称可靠和公正新闻来源的垃圾新闻网站，以及 TikTok、Kwai 和其他短片平台，” Campos Mello 解释道。
这种生态系统及其激增的政治内容严重打击了专业新闻业。“记者是虚假信息活动的主要调查人员，也是主要针对目标之一，” Campos Mello 说。 “我们必须小心保重。”
Disarming Disinformation 是 ICFJ 管理的倡议项目，由 Scripps Howard Foundation 提供起动资金；Scripps Howard Foundation 是 Scripps Howard Fund 的附属组织，以支持 E.W. Scripps Company 的慈善工作。此为期三年的项目，旨在推动记者和新闻系学生遏止新闻媒体泛滥的虚假信息。
图片来源：Michal Matlon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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