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别助长虚假信息散播之徒，是跟识别虚假信息本身一样重要的：如果记者能锁定这些虚假信息的来源，他们就可以揭露并控制它。
在与奈特美洲新闻中心合作举办的 ICFJ Disarming Disinformation 大师班上，屡获殊荣的数据新闻记者和哥伦比亚大学数据新闻科学硕士项目主任 Giannina Segnini 讨论了这些 “数码僱佣兵” 以及遏止他们的方法。
数码僱佣兵
Segnini 说，数码僱佣兵往往会在网上不按章法地表述自己。“我称他们为数码僱佣兵，因为他们今天卖裤子，第二天他们就支持一位左翼候选人，翌日又去支持右翼候选人，” 她说。“儘管有些在意识型态上是一致的，但总的来说，这是一个由数据科学家和公关人员组成的 [非正式结盟] 行业。”
Segnini 还将数码僱佣军称为 “剑桥分析的产物”——该顾问公司当时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收集数百万 Facebook 用户的数据并将之用于政治宣传。而他们不仅是零散个体，她警告：“这些可能是情报集团、国家情报人员、跨国及非常强大的产业，[以及] 个人捐助者和宗教团体，” Segnini 说。“他们利用数据来专门针对可能容易受到虚假信息影响的人。”
2016 年特朗普竞选工程和英国的支持脱欧运动均由 Cambridge Analytica 领导；今天，它所开散的 “枝叶” 正试图在非洲和拉丁美洲国家彷傚这些运动的成功。
不见光的运动
数码僱佣军经常在政治运动的表象下进行秘密活动。“这些活动的操作遍及许多国家，” Segnini 说。“通常，我们永远不会知道他们背后的人是谁，因为他们犹如身处平行世界。”
从表面上看，候选人使用竞选资金来支付员工工资、进行民意调查以及资助其他正当的行动；试图推动特定议程的跨国组织，会在这个可信的掩饰下匿名运作。他们花钱进行数据分析和预测、製作跨平台内容，以及针对特定的在线选民群体。
这种隐藏行动有助于推进那些见光的正常活动，反之亦然。“这些精心设计的活动利用人工智能将特定信息针对特定地区，并出现爆炸式的增长，” Segnini 说。
调查週期
Segnini 概述了五个可交替的步骤，以帮助记者找到有关隐藏在社交媒体平台和其他在线领域的数码僱佣军的信息：
- 查看官方社交媒体来源的报告。Segnini 重点介绍了 Google 的威胁分析小组和 Meta 的对抗性威胁报告。
- 搜索公开文件。对于在美国本土的研究，Segnini 建议使用 FARA 索引，这是一个用于追踪外国代理人的美国政府数据库。
- 在社交媒体（Twitter、LinkedIn 等）上研究个别人士。
- 通过造访其网站来研究相关公司。如果你无法造访某网站或页面，或者想查看该网站上曾经有哪些信息，请尝试使用 Internet Archive 的 Wayback Machine。
- 追踪财源去向。Segnini 指出，这并不总是意味着银行帐户交易。“在 [拉丁美洲]，有大规模虚假信息宣传活动是由政府主导的，这徒增困难；该基础设施是政府自己负责的，不过他们还是需要支付相关的合同开支，” 她说。“你必须以连贯方式去追踪这些资产，才能更好地了解这生态系统。[它] 涉及了什麽预算拨款的使用？ 由谁负责？ 有哪些资产正在被清算？”
一旦记者发现了相关的企业和人物的名称，他们就可以开始寻找更具体的细节。Segnini 提醒，在搜索有关这些业务的更多信息时要採取务实的态度，并按逻辑考虑下一步。
“如果我们有名称，我们 [可以] 查阅本地注册、商业注册……从现实生活中考虑所有必须完成的操作，” 她说。“例如，如果某建筑物有翻新工程——如果你有地址，你可以在公共楼宇管理部门或楼宇登记处或任何政府部门中找到它。该建筑物的翻新工程可能有被检查过，意味有人签名批准。你可以运用创意在所有公开数据库中利用这些名称进行追踪。”
谷歌地图和 Tweetdeck 中也可能存在有关个别企业或个人的业务经营地点的信息。“你可以找到这些公司在哪裡注册为在线公司，” Segnini 说。
想开始追踪数码僱佣兵吗？以下还有一些资源可供查阅参考。
- NINA 是拉丁美洲新闻调查中心开发的一个新的西班牙语数据库，它汇集了拉丁美洲公司和个体承包商之间的联繫。该网站的注册是免费的。
- Hoaxy 是美国印第安纳大学社交媒体观察站 (Observatory on Social Media, OSoMe) 开发的一款工具，可用于追踪信息在 Twitter 上的传播方式。
- Botometer 是 OSoMe 的另一个工具，可以估计某个 Twitter 帐户有多大可能是机器人。
- 兰德公司（RAND Corporation）拥有一个全面的工具数据库，用于打击虚假信息，作为其 Countering Truth Decay 计划的一部分。
Disarming Disinformation 是 ICFJ 管理的倡议项目，由 Scripps Howard Foundation 提供起动资金；Scripps Howard Foundation 是 Scripps Howard Fund 的附属组织，以支持 E.W. Scripps Company 的慈善工作。此为期三年的项目，旨在推动记者和新闻系学生遏止新闻媒体泛滥的虚假信息。
图片来源：Viktor Forgacs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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