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采访:新冠疫情爆发六个月了,我们对病毒了解多少?

作者Jennifer Dorroh
Jul 10, 2020 发表在 COVID-19 Reporting
Mask on building

在疫情之中,研究指向了气溶胶,也即比咳嗽微粒还小的水微小颗粒,可能携带有新冠病毒的可能性。因为气溶胶可以在封闭环境的空气中逗留,这项研究有着关乎预防的重要意义。但是直到7月7号,世界卫生组织都否认气溶胶颗粒可能传播病毒。

“有很多虚假信息在飞传,”哥伦比亚大学病毒学家Angela Rasmussen医生本周在ICFJ资深副主席Sharon Moshavi主持的在线研讨会上表示。“不知是好是坏,世界卫生组织都倾向于直到100%确定了才发话”。

Rasmussen是超过100名敦促世界卫生组织承认关于气溶胶的科学的科学家之一。“我想我们传播此类信息的方式需要改变,由此可以促使世界卫生组织更快制定行动指引”,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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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们说话或者咳嗽时产生的液滴会快速掉落到地面,使得1.8米社交距离成为一个有效的预防举措。但是在气溶胶里,病毒可以在空中逗留更久,这位科学家写道,尤其是通风环境不好的室内环境。

对于气溶胶传播的意识会提升好的通风以及在室内戴口罩的重要性。气溶胶“可以在空气中存在很长时间,你可能吸入并感染”,Rasmussen说。 

当你说话、咳嗽、唱歌,乃至任何你在用嘴呼吸或发声的时候,都会产生“连续不断的不同大小的液滴”,她说。“无论液滴的大小,如果你空气中的物质并且感染,那其实就是空气传播”。

这里有一些这次讨论的其他关键采访引言:

关于病毒是否通过空调和暖风系统传播

最小的液滴,被称为液滴气溶胶,可能保持悬停数个小时,但不大可能传播病毒,Rasmussen说。“总体而言,我们没有任何证据有任何大型聚集群是通过空调或者暖风系统传播的。”

大多数最大的呼吸道液滴会迅速掉落到地面,但是“中型大小液滴会在空中更久一点。我们也看到人们可能是通过吸入呼吸道液滴感染的病例”,她说。这些是“传播的主要驱动”,她说。

关于她对于空气传播比表面传播更担忧

物体传播,或者通过表面的人际传播,似乎并非病例的主要驱动,Rasmussen说,但是科学家们也并没有排除。“我想这意味着你依然需要消毒很多人接触的表面,这也是我告诉人们要继续保持良好手部卫生习惯的原因,因为这确实是降低物体传播的有效方式之一”。 

关于儿童是否更易感染病毒

“证据有些互相矛盾。一些研究显示儿童并不会同等容易地传播,另一些则发现会。一项上周的研究显示儿童的呼吸道中没有传染性病毒,此前的研究显示在德国儿童中,传播病毒量与成人相同,“还包括高风险成人”,她说。“所以儿童一定是可以被感染的”。

“可能儿童总体而言对于病毒没那么易感,因此他们没有产生同等多的病毒,也就更难传播。也可能是其他原因使得他们不会散播同样多的病毒”,她说。“这是个开放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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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儿童是否应该返回学校 

“我一直纠结于重开学校对于不仅仅是孩子们,还包括教职员工以及其家人是否安全。并且确实存在很多未知。基于证据的匮乏,去平衡孩子与病毒学无关的需求以及社会的需求还相当困难”。

关于群体免疫 

Rasmussen认为“群体免疫”这个语汇在疫情期间被误用了。之前,“群体免疫仅仅在疫苗相关的语境下才会被提及。风土地方病我们还从未达到过所谓群体免疫,”她说。“天花是以数千年计感染了全球人口的传染病,我们从未达致针对天花的群体免疫。只有拥有了疫苗我们才能成功在全球达致群体免疫,去除病毒”。 

“在瑞典,我们尝试了,但事实上这都没有真正带来经济收益”,她说。“所以我想人们真的需要考虑当他们说‘噢,我们只要让所有人都感染就能达到群体免疫了’是在做什么”。

关于为什么公共健康官员在推荐人们戴口罩的时候太缓慢

“我们在三月份的时候还没有现在的关于吸入液滴传播的证据”,她说。“在三月初,一篇论文显示口罩确实能够至少降低液滴的产生”。

“我想来自疾控中心和世界卫生组织的指引都旨在为前线医护人员更好保持个人防护装备”。

如今,“有了足够的证据证明口罩能有效保护,我们都应该戴上”,她说。

“我总是至少在公开场合戴上口罩”,她说。“但是我也不会在其他任何方面放松。所以我会保持物理距离,并且在必须的出门时限定自己的出行距离”。

关于棉质口罩是否能够保护戴口罩者及其周围的人

“这很大程度是与液滴大小有关,以及它们大部分是水。所以如果你向口罩呼气,那些液滴会在离你的脸很近的位置被捕获,”Rasmussen说。“而任何其上的病毒就会附着在口罩的纤维上。如果你戴着同样的口罩,而有人对你呼吸,呼吸道液滴就会附着在口罩外侧。最终,那些液滴中的水将会开始蒸发,而口罩并不是非常紧”。

她将病毒穿过口罩的纺布和“高尔夫球穿过篱笆缝隙”相比较。最终,如果那些液滴蒸发得足够,那就会足够小,而你可能会吸入。但是现实是,我们并不清楚风险有多大,我们无法给出确切百分比”,她说。

关于是否需要更多研究 

“我们并不完全了解身体里所有不同类型造成传染的组织和细胞,”她说。“这个病毒会产生各种广泛的症状,而一些人会受到感染但却完全无症状或者仅有非常轻微的症状,而还有一些人会死于所有这些不同的症状”。

关于她对报道新冠疫情的记者的建议 

“我无法给出关于我完全不了解的事情的观点,因为我们已经看到这一类的虚假信息会多么有害”,她说。“如果你的主编烦着你要求你报道一些内容出来,不要以不完整的内容交差。如果你不确定你的故事是以正确的方式沟通读者,顶回去,并尝试联络专家”。

如果一个信源不是一个特定领域的专家,“询问他们是否能够推荐专家。那样的话,你就能够与未参与这个研究或者新闻发布稿的独立专家交谈,你会拥有一些独立的专家视角。我想那会为公众帮助将之置于背景信息之中”。

“对我而言,跳出我的科目本身去寻求哪怕推特上的流行病学家或者卫生经济学家或者人类学家或者其他与我在不同领域的人们的意见都帮助很大,他们能够帮助我理解一个复杂的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