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教训:虚假和误导信息转移记者注意力

作者 John Kluver
Feb 4, 2017 发表在 事实核查和验证

无论在哪个国家,独立记者都不断面临各种挑战:狡猾的官员试图粉饰政策、或扭转有争议政府言论。

在25年的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记者职业生涯中,我观察到的一个问题是:政府官员愿意公开提出不实言论——其实他们不必这样做,一些媒体已经代行。

正如我在前苏联和俄罗斯所看到的,总有一个知名的精英为记者“发出信号”,让他们知道该如何报道新闻。虽然不是一个明确的指令,但是国家级媒体总是忠实地落实。

一些令人气愤的虚假报道来自2014年克里米亚危机的虚假新闻——它们来自俄罗斯国营电视台NTV ­Life News,而非政府官员。正如大家知道的,在2014年乌克兰危机中,克里姆林宫支持的媒体不断产出虚假和误导的报道。这是一个注意力转移策略,试图混淆人们对真正发生事情的看法。

处理这种假冒新闻的谣言,意味着独立记者面临着令人畏惧、耗时的任务,需要不断地打破谣言、检查虚假的信息。事实检查当然符合公众利益,但是当独立媒体投入大量时间和资源解释为什么某些报告不真实,它们分散了进行原创报道的时间和精力。

这里是一个例子:一名BBC记者记录下了一名俄罗斯电视台记者的话,他承认他们被迫报道一名10岁女孩在炮火中死亡的假新闻。

这是一个那么感人的故事!我记得第一次看到这个假新闻时,我几乎被感动得哭了。这名BBC记者和团队不得不用自己的时间和资源来记录那些本不应该是新闻的报道;这些记者冒着危险,他们的生命来揭露假新闻。

另外一个例子:俄罗斯最重要和最受关注的新闻台之一的Pervyi Kanal播放了一个新闻:一个儿童被乌克兰士兵钉在十字架上。当独立媒体Novaya Gazeta安排记者对报道进行检查后,并没有发现证据支持

再来。Novaya Gazeta记者不得不花费时间和资源,冒着生命危险深入战争地带,反驳虚假新闻。Novaya Gazeta是一家发行量很小的报纸,难以企及国营电视台;尽管这些看似充满苦难的报道被揭穿,但这些可笑的报道依然主宰着媒体,让读者偏离事实真相和存在的问题。

你可能会说真正的挑战是快速反驳伪造的新闻和断言,避免它们的传播。但是第22条军规是,当独立媒体努力保持每日高效的事实检查工作时,这将耗尽它们的时间和精力。

当我在CNN莫斯科分社工作时,我看到了CNN如何密切监视国家电视台的新闻。它们雇佣专门的记者记录国家电视台的节目,立即报告可以的报道,但是反驳谎言的成本太高——特别是涉及派遣调查记者——几乎难以长期坚持。

可悲的是,这些虚假信息的迷雾随着时间让人沮丧。它们滋生了愤世嫉俗,甚至绝望。独立媒体可能发现自己置身在无数谎言中,不可能纠正所有事情。同时,事实检查那些揭露谎言的事实检查节目永远不会在有问题的媒体播出。

有什么是可以做的?

忽略谎言和假消息是投降。独立新闻面临的挑战是寻找到系统性事实检查之间的平衡,但是仍然关注关于腐败、国家安全和公众利益的重要话题。如果媒体有能力扩展预算和员工来处理这些挑战,他们应该这样做。

总的来说,如果事实检查开始转移对原创报道的关注,这就是一个问题。为了保持专注,媒体需要承诺某些报道的优先性,并时刻保持警惕,避免陷入虚假新闻的陷阱。

Main image CC-licensed by Flickr via Santi Villamarín. Second image CC-licensed by Flickr via Slava Vygolov.